有一种强烈的美感、好像是流了三次眼泪、整体上感觉混乱、写实、有些点觉得突兀生硬,大概就是这些,陪着我看完了芳华。
猜想着导演和编剧或许都是基于对青春和那个年代无限怀念的情况下进行的创作,对于过往逝去的日子,年过半百的人在如今流淌着的日子里一遍遍地回味起来,除了美还能有什么感觉呢。前面部分文工团里本该无聊的排练、琐碎的申领生活物品、寻常的洗澡、午后游泳,这些本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干净的电影画面下,加上漂亮的女演员,根本让人挪不开眼,属于那个年代朴实干净的,简单的,健康的,真实又强烈的美感。但我想美感的表达女演员的作用功不可没,萧穗子的美真的是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怎么看都美。事实上无论导演和编剧本人的心情怎样真实厚重,如若找凤姐来演,怕怎么也表达不出他们的心情吧。
命运是很无奈的事情,当何小萍听说萧穗子的父亲平反后期待着自己或许也能见到爸爸时,不久却得知她的父亲在劳改所去世了。整部电影里让我动容的就只有何小萍,流了几次泪都是为了她。她从小跟着母亲改嫁后在继父家受尽欺负,一个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只能被欺负的惶恐无助和害怕,母亲的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的不管不顾又该让她有多寒心,大概心里唯一的光就是疼爱她的父亲,所以在参军后的第一天就偷偷借别人的军装拍照寄给爸爸,她从来就是弱者,可是当面对比她更弱的一个十六岁就因为战争全身重度烧伤的男孩时,当倒塌的房梁砸下来,第一时间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为很可能即将快要死去的男孩挡住时,这才是一个人内心本质的最好说明。她是善良的,弱小的没有准备好的她还是想着去保护更弱小的人。善良不会等待,不是在强大后或者准备好之后才决定善良,更多时候是一种本能,一种可能自己无法负担甚至感到沉重无可奈何的本能。她撒谎、她装病、她拙劣的掩饰,虽然有的地方不太能够完全理解,可是这样的她让我觉得真实,让我觉得最像一个真真切切的人,不像林峰的好像打定主意似的要对所有人好,她不讨好,她是自然的,不和任何人主动建立关系,只是她安静地努力,夜里在没有人的练功房里一遍遍地跳,像暗夜里优雅旋转发出光芒的花。
关于林峰,实在很难说什么,他对人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只是少了些感动(不免苛求了些)。印象深刻的还是他挑女人的眼光,好好的一个人先是喜欢一个一千个男人毫无例外都喜欢的情场圣斗士虚假白莲花林丁丁,把真心给人家糟蹋,后来大概又是找了个不着四六的老婆,又跟人跑了,就是放着个踏实人何小萍在这儿他不喜欢,只能感叹,唉,爱情,神秘的爱情。
此外,电影是诚实的,它不像有的电影,给你一个虚幻的梦想,它紧紧地扎根于现实,靠现实的血肉滋养。前面一直表现出来比较喜欢穗子的干部子弟陈灿跟郝淑娟好了,扬言“江山都是我们打下的,溅你身上点水怎么了”的郝淑娟说:“我们两家也门当户对”;以为除了在上海其他地方都再坐不上沙发的林丁丁,在坐了林峰做的沙发,和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张干事还有谁谁谁抱过以后跟着二姨给介绍的对象移居到了国外;最后还是衣着简朴面色灰暗的何小萍,和缺了一个胳膊沧桑落魄的林峰,一个去看望那个十六岁的男孩,一个去看望战死的战友,在长椅上依偎,何小萍问林峰:“你过的好吗?”林峰说:“说过的好不好要看和谁比了,如果和这些躺在这里的弟兄比,我能说自己过的不好吗?”
至于战争的残酷、人性的冷漠、特殊时代对人性格的塑造和欲望的压抑、我想这些宏大且显而易见的事情,无需多言。至于导演拍片的动机,电影的一些不足和缺点,像整体看起来感觉混乱,片段间衔接生硬,有的地方为了感情表达但缺少铺垫显得夸张或与实际不太相符等等,我想在整体感受较好时也无需多言,人家冯小刚导演坚持拍电影这么多年,即使拍不到完美,但或许人家自己也知道,光冲着这份坚持也就不想说三道四了。
电影的最后说:一代人的芳华已逝……是啊,时光像流水一样流过所有人的生命,对着电影,反观自身,谁又能说我们现在拥有着的,不是一生中最芬芳的年华呢。
看完电影回去的路上,一起的人问我:“你说作者严歌苓会不会把自己想像成萧穗子,然后找了一个最好看的女演员?”
呵呵,我管她呢,我自己看的开心就好了,只是呀,萧穗子真的好漂亮啊。

© 本文版权归作者  胡塔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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