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1月31日晚,春节档的电影票房已经已经超过了13亿。
 
云顶4008网站,当各家敲锣打鼓的庆祝破了各项记录,我不禁要问:票房真的就是是一切吗?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
 
在合家欢是主旋律的春节档,破亿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唯一带给我惊喜的电影,票房却让我尴尬。

但幸亏有这部片子,让我在欢欣鼓舞的春节,多了一些对人性的思考。
 
《健忘村》
The Village of No 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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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时间背景设置在清末民初,一个小人物非常容易被遗忘的年代。故事发生地点裕旺村是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也就是说,故事里的事件可以被移植到任何时代。
 
听说有铁路马上要修到村子边,村长提议在村口修建车站带领村子致富,可惜人心不齐,村中人各有自己的一本账。
 
与此同时,曾志伟饰演的员外听风水先生说裕旺村是块宝地,收买土匪帮一片云帮他拿下村子。
 
而途经村子的道士田贵带着能够帮人忘忧的宝器抹去了村中人的记忆,让村子里的人帮他挖宝,舒淇饰演的村花也被他纳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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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健忘村》是一部喜剧,偶尔有那么两个不太自然的笑点,而导演的野心并不止于一部一笑而过的喜剧。
 
电影主要有两个主题,一个是被洗脑之后民众任统治者摆布的乌托邦社会,一个是主角秋蓉女性意识的觉醒。
 
不管是以乌托邦为主题,还是女性意识觉醒为主题,在华语电影中都是少数派,在好莱坞,近几年来这两个主题结合得最成功的案例应该是《饥饿游戏》系列。
 
但问题在于,《饥饿游戏》有四个两个多小时的篇幅,它有大把的时间慢慢铺垫,反观《健忘村》,想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这两个主题的表达,还想捎带手表现人性的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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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主题之前,片子用大量时间铺垫了一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对村子的屠杀。村人朱大饼收了好处成了反派的奸细,但他的莫名死亡让片子走向了对其死因的探究,观众的注意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了这宗案件里。
 
而秋蓉的独白又轻易揭示了大饼的死纯属意外,和两个大主题都不沾边,强行归纳的话算是让未来要觉醒的秋蓉实现人身自由。
 
终于步入正题,王千源饰演的道士利用宝器消除村人的记忆,控制了大家,而他的目的则是一个很模糊的“挖宝”,至于挖什么宝,谜底迟迟不被揭开,导致观众一直处在莫名其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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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这个角色很张狂荒诞,尤其在说“神拳小江南”和“忘忧”这两

这一段说好听了是荒诞,说不好听了是混乱。
 
秀才被箭射中,道士不帮他拔剑反而用宝器使他遗忘伤口的疼痛;挖宝过程中大家无意挖出大饼的尸体,没被消除记忆的傻子二饼扑到他哥的尸体上哭,村人不解,道士一顿胡诌。
 
这部分除了几个尴尬的笑点对片子的推进作用机会为零。
 
直到大家把村子刨了个底朝天再不挖到宝也太说不过去的时候,道士的目的才最终被揭开,他想知道回魂方法,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此后的情节还算紧凑,万大侠和强盗团伙的打戏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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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结尾,完全觉醒的秋蓉代替道士,成了新的掌权者,观众才明白原来电影的G点在这儿。但没坚持下来的观众可能早就去见周公了。
 
秋蓉女性意识的觉醒这条线上逻辑明显有问题。
 
首先,秋蓉一步步意识到自己被控制的信息都是被动获取的,比如偶然翻出以前的信,春花偶然跟她提起昨天和今天吃的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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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年的舒淇今年41岁了,但秋蓉的少女感甚至比一些二十来岁的

她觉醒的目的是为了找回真爱,但最终得到宝器的她没有找回真爱,而是采用和道士一样的手法,控制了真爱。那么她为情人读信,以这种非常诗意的启蒙方式教化情人就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但片子完全没看头吗?也不是。
 
首先,片子模拟了被洗脑之后非常可笑的社会,放眼华语电影界也很少有人敢这么干。
 
把故事的时间线拉长,拉长到几百年那么长,统治者几经更迭,被统治者始终不明真相,为他人做嫁衣。故事到底想说什么一目了然。
 
其次,导演最终让女性走上了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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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在片子开头就有铺垫。从村人对教书先生的态度大致可以看出,在这个村子里,知识是非常不受待见的。而作为一个童养媳,秋蓉不仅识字,文笔还很好,万大侠鲁莽之下错放了鸽子,她指点万大侠把“再等等”的信号也放出,可见其足智多谋。
 
虽然最终秋蓉复制了道士的手段,但她的掌权不啻讨好了很多女权主义者,也表明了导演可能在“台独”问题上是有争议的,但在他心目中女性是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再次,导演借一些细节讽刺了人性的恶,这一点处理得和《驴得水》非常相似。
 
比如村子供奉着一尊雕像,灵感大概是从“三不猴”当中的“不看”来的。如果用一个具象的东西表达忘忧好像确实有点困难,用“不看”来借代倒是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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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村子当做神明来供奉,按一般套路村人应该恪守神的精神,但实际上,村人的行为却和“不看”相去甚远,觊觎别人家财产、女人的“老王”不胜枚举。
 
最后,在可看性上,导演也不是没有努力。
 
虽然前期重点宣传的“用七个月搭起来的裕旺村”,相比万合天宜大电影里的布景也没差多少,但是一片云人声合唱阿卡贝拉和万大侠和一片云的两场对手戏还是相当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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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面面俱到意味着面面不到,相比春节档其他几部片子,《健忘村》隐喻的内容似乎太多太大,不到两小时的篇幅中,又想讽刺,还想把故事讲得好笑,太难把控。
 
所以与其把这《健忘村》当做春节档的一部喜剧,不如把它当做探索华语电影边界的实验电影。它的意义不在于观影当时的一时畅快,更多的是事后的咂摸。
 
这样的一部好片,埋没在口水片中,不知是不是又一次无声的嘲讽。

文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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