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了第五集,《美国众神》终于不再犹抱琵琶半遮面。缓缓揭开了自己神秘的面纱,直截了当把所思所想放到观众眼前——这也得益于前面几集不厌其烦的耐心铺垫。
无论是开头“努云尼尼”的覆灭,还是之后星期三的大段独白,以及新旧神代表的当面对垒,甚至是劳拉偷奸耍滑的无赖和追逐……都在告诉我们,“游戏”早已开始。
【今天正好端午节,文末有感而发,额外写了点随笔。】

人需要神,神更需要人

该剧每次片头都能给我惊喜,这回用动画形式,讲述了在史前时期,一支部落从西伯利亚跨越大陆桥,来到北美大陆的故事。

单凭人力迁徙,艰难困苦可想而知,但他们并不是独自前行,他们的神一路相随,努云尼尼——用猛犸象头骨和皮毛斗篷缝制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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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部落被现实打击时,阿苏拉与努云尼尼交流祈求指引,“当时人跟信仰的神之间距离并不遥远”。

在努云尼尼的指示下,阿苏拉把自己献祭给了象征着北美大陆神祇的“火牛”,换来了当地原生部落接纳他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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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觉得古神都很残忍——至少在这部作品中,“神明”都脱胎于人心,与那些在和平安逸年代诞生的新神不同,旧神盛行大多都是在黑暗残酷的蛮荒时期,它们血腥暴力,只因人们信仰此道。

结果,那些拒绝改变的顽固族人被消灭了,而抛弃了努云尼尼的“背叛者”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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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很伟大,但人类更伟大,因为神明诞生在他们心中,而神明也将回归他们的心中。

神明生生灭灭,不久之后,努云尼尼彻底……被遗忘了。经过千年万年,曾经的努云尼尼化为了尘埃灰烬,放佛从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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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儿也可以看出原作者盖曼以及本剧的核心思想——神明诞生于人的信仰,人给予神明力量,神明是因人而存在的。

追逐生机,以“爱”的名义

讨论核心主线前,先来瞅瞅穆恩夫妇充满违和感的重逢如何收场。

劳拉见影子还是很忐忑的,原因很多,比如死前出轨了近两年,知道自己对不起影子,还有现在死后影子成为眼里仅有的光芒,让她多少有种朝圣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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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停在她额头上的苍蝇提醒了我们:劳拉已经变了,她现在是一具行尸走肉;劳拉依然没变,她还是那个缺乏信仰的“虚无主义者”(比“无神论者”更贴切)。

两个人的再次相遇在惊讶和尴尬中度过,回头劳拉在泡澡时,影子不禁说:“当我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你时,我有种再也见不到你的感觉,我觉得我知道你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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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到第一集影子和劳拉打电话时,洛基早就在他身边了,兴许那会儿,他就已经卷入了这次大事件,有此“直觉”并不奇怪……更何况他们俩的境遇又处处透着“被安排”的意味。

出浴后的劳拉情不自禁地亲吻了影子,没想到这使她短暂恢复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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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到了,我感受到了,我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像是活着。”又是从字面意义到实际意义的说法。

“……但我知道我爱你,我得死了才认识到我爱你有多深,但我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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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劳拉算是真正“全身心”地“爱”上了影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影子在她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还在影子身上汲取了生命力……

“你还是我的狗狗吗?”听到这话,影子开始是微笑,然后转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渐从他脸上消失,换上了严肃的神情,摇了摇头,说了“不,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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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影子打心底还是不会拒绝劳拉的,但现在有其他困扰和担忧阻止他再接纳亡妻,也许仅仅是“当然不原谅她啊!”也可能是今时今日牛鬼蛇神横行人间,他已不再或不敢相信劳拉了……

之后,影子和星期三被警察带走,斯维尼闯进来想要抢回金币,结果被劳拉一顿吊打(倒霉的精灵),还反被她问出了不少事情来,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星期三搞了这些幺蛾子,别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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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斯维尼只想着拿回自己的金币,但劳拉相比自己拥有了更强大的神力,力量不足,智商也比不过,结果斯维尼被警察当做凶杀犯带走了。

回头,劳拉从停尸房里出来,瞅着镜子里不能哈气的自己发呆,不确定她到底怎么想,但有一点能肯定:她绝对不甘心像斯维尼说的那样,慢慢等身体烂掉,然后让他拿回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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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劳拉迅速穿衣走人——在身体腐烂之前,她要尽快追上影子,不仅为了爱,更为了志在必得的“生机”。

正式会面前的序章

大家都已知道天上老阴魂不散的两只乌鸦,其实就是奥丁的眼线了,本集更是直接证实了这点。

在影子回到汽车旅馆后,一只乌鸦火急火燎地来找星期三报信,显然不是影子和劳拉重逢这么简单,而是世界先生在外面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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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不久,星期三来和影子见面,大半夜想拉他出去喝酒,对于房间里的“异味”,也不晓得在装模作样,还是真不知情……

不管怎么看,奥丁都很忌惮世界先生的样子。然后他们俩就被抓去警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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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科技之神被自己先前玩过的方式摆了一道,见到了“大卫·鲍伊”范儿的媒体之神:一句“你有你的信息传输和电线,但你的主板已死。”可见女神看不上小子的做派。

媒体女神是来传达世界先生的意思,让科技小子去向星期三和影子道歉,“星期三本来已经快憋死了,火花正在冒烟,然后你来了,用汽油灭了火。”显然,科技之神先下手为强的举动,激化了原本蠢蠢欲动但隐而不发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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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科技之神是千百个不乐意,他认为星期三正在召集各路旧神准备战争,就算自己真去道歉也改变不了对方的主意。

“殉道是很常用的招募工具,现在我们得在整件事在我们面前爆炸之前,把保险丝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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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之神显然与对方意见相左,她仍想尽力平息这场已经激化的冲突,使事情别闹到不可收拾。

而科技之神只觉得对方这种想法太天真,还称此类幻想“不是每个人都相信。”

“不必每个人都相信,有足够的相信即可,那就是星期三先生所需要的,足够的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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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神们如今倍受崇拜,力量强大,像科技之神这样的甚至已目空一切,但还是有许多媒体女神这样,内心深处依然惧怕存在多年的旧神,因此在主战主和之间,倾向于“和”的世界先生决定了大方向。

另一边,警察靠着匿名线报抓到了影子和星期三——他们从一台没开过的传真机收到了一份传真,线索精确到了连车辆识别号都有,这些细节勾起了警察更大的兴趣,因此要找他们询问:你老板惹到了(哪)些大人物?却不知,他们不过是被神明利用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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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则在隔壁大吐真言:“我在招募一个疲倦的但是仍很重要的死神,来参与一场对抗新众神的战争,这些新众神十分害怕他,就像他们应该那么害怕我一般,但是目前他们还没那么怕我……那个爱尔兰矮妖精,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事,但是他处于不利位置,因为他是个蠢货。南希,他远离故土,独具优势,反而能解决此事,通常情况下我会不屑一顾,但我必须承认,看过了绳子在我朋友脖子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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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星期三看到那些精准定位的照片时,立刻表示要逃离:“这些照片是某个神祇观察世界的眼睛。”正说着,一只小蜘蛛就打开了手铐钥匙,可见,南希先生一直就跟在奥丁身边,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星期三额外还有这么强的欺诈能力了。

结合前面的说辞,害怕被遗忘的旧神奥丁一直在伺机挑起新旧众神之间的战争,科技之神企图吊死影子的行为,无疑让这个不太顺利的计划大大前进了一步,但他仍旧忌惮新神,尤其是对方头领“世界先生”的力量。

人与神之间的关系是?

本集高潮无疑是世界先生等三位新神和奥丁的会面,影子基本上全程负责懵逼和惊呼,重点全在其他几位的言行上,这场戏终于让我感觉到,坚持把这部剧看下来是值得的。

星期三和影子发现被困在审讯室了,随后先是媒体之神以玛丽莲·梦露的形象出来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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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才是世界先生拉风的登场——关于他的真实身份,现在恐怕不好说了,如果按原著来,那他就是某个旧神的化身(涉及终极剧透);但现在完全把他当做新神来看也说得通,而且还是新众神里的上位神(人类对全球化的信仰?)……这意味着剧集的故事走向有2-4种可能。

“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被记录,被存储,被回想起来——《生命之书》。”世界先生在影子面前有点控制不住,小小炫了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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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媒体女神提醒,他才想起自己是带人来道歉的。随后他逼迫科技小子好好认错赔礼,小子还劝解说:“科技在进化,我们都在进化,我很荣幸能与你一同进化,我可以帮你,我想要帮你——影响观点,行为,信念,超越以往任何时候。”

女神也帮腔道:“我们想帮助你找到观众。”

手下都说完之后,世界先生再表明立场:我希望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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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在开战,但我没有。”世界先生一方面称自己始终主张和平,一方面则提出了“融合”的主张。

然而,奥丁并不买账。

世界先生只得继续劝:“星期三是个个人主义者,顽强的个人主义,这路子现在行不通了。品牌多样化当然有其启发作用,但是最终,一切都会互相交错,单一产品。由单一的企业,为单一的全球市场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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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耍嘴皮子没用,于是新众神准备向奥丁拿出点干货来——用名为“奥丁”的引导卫星,把一颗颗导弹射到朝鲜,这样,朝鲜2490万人都将把奥丁的的名字瞬间铭记在心。

听上去很美好,奥丁可以在这片废土上收割无数生命,还能在那儿受到全世界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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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呢,幻象就被奥丁一巴掌给拍醒了,娃娃们,别逗了。

“每一颗珍珠里都有一粒恼人的砂子,那就是我,不然你们就不会在这里了……就像珠贝一样,你们想把我包裹起来,用亮晶晶的、点缀项链的材质,但在贝壳里面,虚伪的珠贝只是想让刺痛它的东西滚蛋。你说融合?我听到的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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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爷子看得清,知道新神们的计划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媒体女神答非所问地辩解称:“他们(人类)找其他方式消磨时间,不是我们的错。”

这也正是奥丁对新众神们嗤之以鼻的地方,“你们就只会消磨人的时间,我们有所回报,我们给了他们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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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丁看来,现代人类对于新众神只有无法割舍的依赖和盲从,缺乏应有的敬仰和信赖,而新神对于自己“信众”更多也只是简单的给予和索取,少了往昔的交互和馈赠(当然现在有些旧神也在走这路子)——人和神的关系像是被撕裂了开来,远没有旧众神与人类间那般根深蒂固,直通灵魂。

谈崩了。

世界先生很有风度地准备离开,科技之神却直言干嘛不趁机会在这儿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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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活过的年岁比你以后能活的还久,他的智慧,掌握的知识,跟你能拥有和掌握的完全不一样,如果你有那么一星半点的话。这个人值得我们尊重。”

尊重对手就等于尊重自己。不管世界先生究竟是不是某个旧神,这番话都无愧于他新众神阵营领袖的身份,同时也反应出科技小子未来应该会被渐渐沦为没能力的亚神,甚至直接被同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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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家好歹现在风头无量啊!所以,早就不满世界先生做法的科技小子终于爆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粗口。

媒体女神抢先教训了科技小子,世界先生也知道多说无益,只留下一句“我不是你的敌人”后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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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奥丁和星期三匆忙逃离时,警局已经被血洗了一遍,怎么看都像是刚刚离开的新神们的大手笔。

而这也是新旧神之间的差别:旧神杀戮,往往都是汲取力量的需要,而且通常人类心中也有所想;新神则更多是因为“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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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不得不提突然在现场冒出来的眼睛了,以及随后窜出来的树怪,也不知是新众神们留下来的恶意玩笑(扫尾工具),还是其他想浑水摸鱼的别路神仙。要是前者还好理解,可如果是后者的话……

不过,这倒是阴差阳错地放了之后被抓到警局的斯维尼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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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次会面,已经解决了观众们不少的疑问,可同时又留下了更多的疑问。

最大的坑就是这场新旧神之战能否打起来?还有,世界先生究竟是谁?剧集从来都不是非要按照原著小说的剧情来走的,我们可以作为重要参考,但不必非要奉为圭臬,如果有大家都能接受的惊喜,那最好不过。

杂 谈 & 后 记

适逢端午节,我忽然觉得,这节日近年来的变化与本集《美国众神》的基调何其相似……

前些年,由于我们自上而下都不是很重视传统民俗,端午节似乎仅仅成为了“粽子节”,2004年隔壁韩国忽然拿江陵端午祭去联合国申请为代表本国文化“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后还成功了,当年这事儿在国内挺炸裂的。

之后,咱们受刺激开始慢慢重视起来,2008年更是祭出了大杀招——端午节放假。

其实,端午本身只是一个代号,屈原也不过是两千多年前身死但精神长存的古人,真正赋予节日和英灵力量的,是一代又一代后人的尊崇和传统。

《美国众神》除了看新旧众神能否PK、如何打架外,另一大看点就是主角影子如何看待这个原本不信但又存在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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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我们对于端午等传统节日的认知也是如此,从曾经的郑重,到后来的轻视,再到现在试图重新拾起这份庄严……

打个不恰当的类比:端午节脱胎于古代民俗,依靠人们的信仰才逐渐发展壮大,如今它也遭遇了日渐式微的危机,于是,我们要用吃粽子、插艾草、赛龙舟、放假等等方式来加深印象并纪念,重新为它注入能量。

这并不是单方面的“折腾”,因为传统节日也会反哺我们炎黄子孙、华夏儿女——民族仪式感、凝聚力和文化自信心,这是一种交互的关系,而且可以生生不息。(所以,元宵、七夕、重阳都可以放假啊,对年轻人来说,传统认同感马上就上来了~XD)

一家之言,如有不妥之处还望包涵。

最后,还请大家关注我公号“有爱评论区”,祝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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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版权归作者  陆冠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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